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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古玉断代与辨伪之玉龟(上)

中国古玉 2019-11-28 14:54:59

玉 龟 红山文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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龟,背腹皆有硬甲,在休息时和有危险的情况下,头尾和四肢能缩入甲内。龟的种类颇多,主要有金龟、水龟、象龟等。

龟的寿命一般较长,水陆两地皆能生存。鉴于龟有上述特性,古今以来对龟由许多不同的传说。有时人们喜欢,甚至推崇为神;有时亦有人比作恶伤他人之物。此外,中国古代神话故事中,亦颇多有关龟的传说和记述。

所见有“三足龟”、“巨龟”、“龙龟”、“玄龟”、“玄武”、“能言龟”、“旋龟”、“九尾龟”、“毛宝放龟”、“灵龟”、“神龟”等。玉龟的出现,其形式和内容可能与上述说法有关。

玉龟,迄今所知的最早遗物是新石器时代,其中红山文化、良渚文化、含山文化和齐家文化遗存中皆有所见,以红山文化中出土者年代最早,且数量最多。玉龟在殷商和西周仍有制作。

此后的春秋、战国和秦代极少见或停断不做。两汉复又兴起,多以“四灵”组合形式出现。魏晋至五代又进入另一个衰落期,及至两宋、辽、金、元,龟又以另一种形态复出。元以后,龟以作不道德物,玉龟除特殊原因外,均消失。近时,人们提倡长寿,玉龟在市面上常有所见。下面就有关各代玉龟情况分述之。

红山文化玉龟

红山文化玉龟,无论出土和传世品都较多,是今所知玉龟的最早实例(图1—图3)。红山文化玉龟虽形式、大小和厚薄略有变化,但它们有如下一些共同点:


图1 红山文化 玉龟


图2 红山文化 玉龟


图3 红山文化 玉龟


(1)所见玉龟多单个为器,半圆雕,以写实手法琢刻。

(2)玉龟之形一般作爬行状,龟的首尾和四足外伸,龟背微弧凸,呈多角或椭圆形,腹平和平放。

(3)玉龟除足、首以简单的数道弦纹表示局部器官外,凡背及腹均光素无纹。

(4)玉龟一般长4-7cm,厚1cm左右。

(5)玉龟底部皆有隧孔,斜透而成,呈喇叭状(俗称牛鼻形孔),透孔处或于颈下,或于腹下,供佩系用。

红山文化玉龟,一般一墓中会出土两件,形制代销略有区别,出土时有的玉龟置于墓主的手中,左右手各有一件。红山文化玉龟,造型皆写实。从器物不大和有隧孔等情况来看,似是当时人们的玩赏物,有无神灵的意念待考证。


良渚文化玉龟

良渚文化玉龟较红山文化玉龟少见,迄今所知仅发现一件出土品,其形制大小与红山文化玉龟相似,亦以写实法制作头和四足外伸,背弧凸,底平并有隧孔供佩系用(图4)。但细审其形,又与红山文化玉龟有所区别,具体差别有如下几个方面:


图4 良渚文化 玉龟


(1)玉龟的背甲除有红山文化玉龟的弧凸形外,另在背脊中央有以垂直的微凸纵线。

(2)玉龟的背甲作椭圆形,而未见如红山文化一些玉龟那样背甲呈多角形者。

(3)玉龟没有显露龟尾。

(4)玉龟的龟甲与头、四足的比例,较红山文化特别显大,颇似摹拟鳖而作。

(5)玉龟上的纹饰显得更简朴。


含山文化玉龟

含山文化出土一件与龟有关的玉器,与前述红山文化和良渚文化玉龟有着完全不同的形式,而且其用意似也各不相同(图5)。视其形式可概括为如下几点:


图5 含山文化 玉龟


(1)首先,这件玉器是由龟背甲和腹甲两部分组成,中间还夹有一块长方形扁平刻纹玉片,通高4.6cm,宽7.5cm,长9.4cm,背甲弧凸,腹甲底部平齐。

(2)此器虽有龟背和腹的造型(古称“龟骨”),但无前述两文化玉龟中那样有外伸的龟首、四足和尾(古称“肉”),形如出去内脏和手足的龟壳。

(3)器物较大,且上下的背甲和腹甲可分开为两部分,用时与玉刻纹片捆在一起。

(4)龟背和腹甲均有若干穿孔和凹槽,可供穿系结扎用。

(5)此器并不是一种玩赏品,而是一种有一定意义的原始历法或有宗教色彩的用器,有人推测它们是古代“河图洛书”的最早遗物。


商周玉龟

商周玉龟或与龟有关的玉器较多,其形式,有的是前期的继承与发展,有的则富有新时期特色,试举数例典型作品如下:

河南安阳殷墟妇好墓出土两件,形式与前述红山文化玉龟和良渚文化玉龟同,亦半立雕,龟首及足外伸,呈爬行状,光素无纹(图6,图7)。


图6 殷商 玉龟拓片 殷墟妇好墓出土


图7 殷商 玉龟拓片 殷墟妇好墓出土


1975年河南安阳殷墟商墓出土二例:其一似鳖,形式颇似新石器时代单个写实玉龟,但在色泽上则有巧妙的利用,如用原玉料的黑色作背甲,用灰白色做头、颈和腹。长4cm,于腹部右上方穿一圆孔以供系佩用(图8);其二为双龟左右并列合为一器,两龟未见首和足,形似含山文化龟背甲和腹甲的合并型,所不同的是龟甲上用阴线刻饰六角形龟甲纹。两龟大小形式相同,龟甲中脊突起,长3cm,两龟并体通宽5cm(图9)。


图8 殷商 玉俏色鳖 河南安阳商墓出土


图9 殷商 玉龟甲 河南安阳商墓出土


西周玉龟有两例:一是山东济阳一西周墓所见的一串玉佩,其串是由若干个龟形珠组列,各龟形珠仅作出龟背龟腹,背外凸,中有凸脊,饰圭形龟甲纹,腹平,光素无纹。龟形珠不露首和足尾,前后有一穿孔供系佩用,较小,长不足20cm(图10);二是河南省三门峡市西周晚期虢国墓所出,共两件,形势基本相似,皆作首前伸,足与尾不露,背甲呈椭圆形,微弧凸,光素无纹,器从首口处至尾有一垂直穿孔(图11)。


图10 西周 玉龟甲串饰 山东济阳西周墓出土


图11 西周晚期 玉龟 河南三门峡西周墓出土


从上述各件殷商至西周玉龟情况看,有下面几个特点:

(1)玉龟的形式有五种:

第一种:基本形式如前期的红山文化文化玉龟和良渚文化玉龟,即以单个为器,半立雕,作首、足外伸的爬行状,背弧腹平,光素无纹,腹有穿孔供系佩用。

第二种:形虽同一式,但通体利用原玉质不同颜色表示不同的器官色,为迄今所知玉器与玉龟种类作品中最早用“俏色”作器的实例。

第三种:形式如含山文化玉龟背甲和腹甲合并形,但无前者那样由两部分组合和上有多个穿孔和凹槽,而是器较小,背有龟纹,中有一首尾相透圆孔,作串珠供佩系用。

第四种:形与含山文化及前三式中的龟形串饰同,但它是两龟并为一器,是迄今所知双龟复合形玉器,与前述各玉龟皆为单龟为器者形成鲜明的差异。

第五种:背腹及首与红山、良渚文化和殷墟妇好墓所见各器相似,但无四足外伸和首尾各有一穿孔结构,则如含山文化的玉龟形串饰局部特点相似,此式玉龟出现于西周晚期,是前述各代玉龟中最晚者。因此,它显然是综合上述两形玉龟的局部特点于一身的新形式。总的来说,殷商玉龟之形是前期玉龟的继承与发展的综合产物。

(2)此期玉龟的工艺手法较精致,除全面继承早期玉龟制作的全部工艺技法外,又出现了一些新的技法,尤为突出的是玉龟(鳖)的“俏色”和双龟并联为一器及龟背纹饰等。

(3)此期的玉龟之用途,似也跳出以往单纯为玩赏或推崇喜爱的范畴,如西周墓所出一串玉龟骨,不做首和足尾,但甲背纹饰则精细具体,并呈圭形,似有寓长寿或辟邪驱恶的用途,或有古书所称“能得名龟者,财物归之,家必大富”之含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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